13共生

    暴雨过后的汉正街，成了泥泞的沼泽地。两人接了个大活——一栋六层老旧居民楼的十几罐煤气，等着换。无电梯，楼道狭窄陡峭，被雨水泡过的台阶Sh滑粘腻，像涂了一层油。

    一趟，两趟，三趟……沉甸甸的煤气罐压在肩膀上，每一次抬脚都像在泥潭里拔腿。李宝莉肩头结痂的地方再次撕裂，血混着汗水和雨水，洇Sh了肩头的布料，火辣辣地痛。汗水糊住了眼睛，只能看清脚下巴掌大的一块地方。健健走在她前面，喘得像破风箱，背心Sh透贴在背上，肌r0U块垒清晰可见。他脚下一滑，一个趔趄，手肘重重蹭在粗糙的水泥墙上，瞬间皮开r0U绽，血混着泥水流下来。

    “个B1a0子养的……这破路……”他低骂一声，稳住身T，回头冲李宝莉吼，“跟上！莫掉链子！”

    最后一罐搬完，两人站在顶楼楼道里，像被彻底cH0Ug了水的破麻袋。浑身Sh透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，W泥从K管一直糊到小腿肚。李宝莉扶着墙，肩膀的伤口随着呼x1一阵阵cH0U痛，腰像断了一样，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。健健靠着同样肮脏的墙壁，大口喘气，手肘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混合着W泥，看着格外狰狞。连x1进肺里的空气都带着沉重的、带着血腥味的疲惫。生存的压力和R0UT的痛苦在这一刻，像两块沉重的磨盘，碾碎了最后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