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然篇(四)
被另一只手抓住了。他挣了两下,一时没有挣开。 我回头,看到严誉成的脸。 男人的五官扭曲了,歪着身子用好几种语言叫骂。严誉成看看我,看看男人,又侧过脸看了看我,一下松开了手。男人没站稳,跌在走廊地毯上,大叫着要报警。这时,范范开了门,把行李箱扔了出来,说,愣着g嘛?快跑啊! 凌晨四点,我们拖着行李箱,在阿姆斯特丹的街头疯跑,哪里都在沉睡,哪里都没有声音,世界好像被漆黑的迷雾罩住了,我们向迷雾最深处跑。我们跑过别人家门口打翻的花盆,跑过倒地的自行车,还跑过上了好几道锁的纪念品商店。我的嘴角破了,流了点血,在风里g透了。很快,我闻到运河的味道,又cHa0又咸,我呼出一口白雾,回头看他们,一团团白雾遮住了他们的脸。范范往前跑,挥着胳膊大叫我和严誉成的名字,严誉成朝范范的方向伸出手,可能想拉住她,也可能想捂住她的嘴,运河一直从黑夜的深处向我们追过来。 我记得,什么细枝末节都记得。 我用余光扫了眼严誉成,他在手机上打字,回消息。范范没理会他,领着我复习一遍大学生活,慷慨激昂地骂同学,骂教授,骂学校,骂食堂,最后捂住嘴打哈欠,r0u着太yAnx,很困的样子。我按亮手机屏幕,说:“很晚了,送你回家吧。” 严誉成斜着眼睛打量我,又按了两下手机,说:“你急什么?等一下让代驾来送她。” 接近零点,代驾小哥来了,戴帽子,穿制服,人长得不赖,